我在隔離病房當“臨時媽媽”(青春日記)

  雖然我是大家口中的90后,但今年已是我做兒科護士的第十一個年頭了。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,作為一名黨員,我第一時間報名上一線,并一直堅守在武漢兒童醫院的隔離病房。回想自己參加抗疫戰斗的76天,累并快樂著,苦并溫暖著。

  我所在的武漢兒童醫院是武漢市唯一的兒童新冠肺炎救治定點醫院。一開始,面對我們這些穿得像“外星人”的醫護人員,病區的小患兒們難免覺得害怕,對治療也十分抗拒。怎樣才能讓孩子們不怕我們呢?了解到孩子們都喜歡畫畫,那就在防護服上畫卡通畫吧!

  第一次卡通防護服亮相后,孩子們見我們不躲了,好奇地觀察我們身上的圖案。這招果然奏效!慢慢地,同事們變成了孩子們口中的“Kitty貓阿姨”“哆啦A夢姐姐”“奧特曼叔叔”……而我的防護服背后畫著一只蝴蝶,便是孩子們眼中飛舞的“蝴蝶阿姨”了。

  因疫情防控要求,家長不能陪護,患兒最大的15歲,最小的只有1個多月。在陌生的隔離病房,孩子們只有我們,我們就是孩子們的“臨時媽媽”。除了完成輸液、霧化、口服中藥等治療性操作外,我們還要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。對于大年齡段的孩子,我們專門制定了作息時間表,督促他們按時學習,并進行作業輔導、心理疏導;對于生活無法自理的嬰幼兒,我們全程陪護。由于穿著層層防護服,有些平時看起來很簡單的動作已很難輕松完成,比如為兩歲的夢夢洗頭、洗澡,每次都得花費近1個小時,洗完后我也全身濕透,防護服很悶熱,讓我呼吸困難、筋疲力盡。但看到夢夢洗完后潔凈、開心的笑臉,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
  我印象最深的是6歲小男孩菲菲,他的家人均感染新冠肺炎住院治療。剛入院時,菲菲不好好吃飯,也不配合治療,跟他說話也不理睬。我猜,他一定是想爸爸媽媽了。于是,我幫他和媽媽連線視頻,他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媽媽放聲大哭,喊道“媽媽,我想你了”,我的眼眶也濕潤了。我對菲菲說:“菲菲,勇敢一點,我們一起打跑‘小怪獸’,很快就能見到媽媽了,好不好?”菲菲破涕而笑。那一刻,我們的距離更近了。下班后,我也會時常和菲菲媽媽聯系,告訴她菲菲的近況,詢問菲菲的喜好。得知他喜歡吃蘋果,我便托家人、朋友幫忙采購。當菲菲吃到蘋果時,開心地跟我說了句“謝謝”,也慢慢向我打開了話匣子。后來,我和菲菲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。

  經過半個多月的治療,菲菲終于可以出院了。我拉著他的手,經過病房長長的走廊,菲菲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身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,對我說:“蝴蝶阿姨,我不知道你長什么樣子,但是你的眼睛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眼睛。”

  作為菲菲和其他患兒的“臨時媽媽”,我們的名字、樣貌他們都不知道,但是他們康復離開時的那一聲聲“謝謝”,那一張張笑臉,就足以消除我們所有的勞累,讓我們感到一切都值了!

  (作者為武漢兒童醫院呼吸內科護士) 


  《 人民日報 》( 2020年06月28日 05 版)

(責編:楊光宇、曹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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